Savoir, penser, rêver. Tout est là.

【all黄】Cantarella 23

上一更还是开学那会儿,历经一个学期,终于开奖了……


23

 

御苑温泉那一出草动风吹暂且按下不谈,紧随而至的发情期倒是过得泥泞不堪。久不被Alpha抚慰的身体犹如旱地未逢霜降,黄少天数度张开腿向Beta丈夫需索,仍觉五内若焚。

 

虽说同王杰希的床事不输以往与Alpha们的任何一场,但Beta的情潮再如何汹涌难抗,终究无有狂戾的信息素来卷噬他。不分昼夜的床笫厮混多少也让王杰希苦恼于时光虚度,于是头两日过后便不再与妻子同眠,且整整一天行踪难觅,只嘱咐侍女熬制安心宁神汤药,劝使躁郁的Omega服下。

 

作用甚微。固然那些苦涩汤汁能使黄少天稍事睡眠,梦里仍旧饥肠辘辘,大汗淋漓。他寂涸如枯井,又淫//湿如甘泉。

 

幻境颠三倒四,蓝雨那几年放浪光阴时常复归。皇子寡居风流,身边Alpha取之不尽。他同兄长欢好明目张胆:从前戏直至事毕,喻文州不但要他衣冠楚楚的光鲜,也要他一丝不挂的卑贱。至于军营里的旧爱新欢,能玩的把戏更不胜枚举。有时他想一窥情人们失控失态的模样,便先将他们灌至酩酊,再扮作下等军妓,乐得看醉糊涂了的野兽们争先撕碎他。

 

他人生前二十载比之寻常人殊为颠沛伶仃,惟床笫之欢不曾减损。即使情欲疏懒如叶修,也难以拒绝少年甜靥春深的求欢。

 

这一觉醒转颇为滞涩。黄少天咬着被角迷迷糊糊纾解两次,这才撑起少许起身下地,整饰衣装的气力。国后连长发也懒得挽起,赤着脚从内帐步出,支使侍女唤请皇子与亲王前来。

 

“过来这么久了统共也没见过几面,我原还从蓝雨带了几样小物件,总该好好送出去才行——免得旁人说我不体己小辈,是吧?”

 

内室温暖,地上铺着绒毯与兽皮。黄少天屈膝而坐,朝取来梳子的侍女摆了摆手。

 

“算了算了就这样吧,何必那么正式。”

 

Omega哑着嗓子,随意拢了件水蓝外袍,里衬浸透一层薄汗。披散头发着实不成样子,即便平日里装得华瞻端丽,也未免由此风流横生。

 

 

 

下人来召时,高英杰正从书架上取书。

 

他近来尤为痴醉讲述神明历史的古籍研读,刘小别几次邀他去练兵场都遭回绝。王杰希喜好读书,宫中藏书室不少,要找到高英杰心许的那一类典籍也不为难。他今天待的这间屋子稍显逼仄,而且久不为人涉足。侍女在门外唤“殿下”时高英杰吃了一惊,失手掉落几本羊皮卷轴。卷页间积年陈灰飞扬溅荡,天光斜射下饶是尘埃也沾碧染金,漫不可止的,蒙头盖脸的,像继母赤身露体之下展渲无余的娇仪。

 

思及此年轻的皇子忍不住红了脸,顶着满脑袋灰出去询问何事,万不想由头正是黄少天。他愣了愣,先折身进去放好那些卷轴,可是心下大乱。粗粗掠过插图上笔法潦劣的神明画像,临水顾影的草木之神素以艳名闻,然而画中体态形貌,同那日温泉边心如擂鼓,口干舌燥所窥见的旖旎绰约如何堪比。

 

随侍女谒见途中高英杰一路胡思乱想,直待瞧见殿外候着个无头苍蝇似的刘小别,这才拣回几分清明。有人同去,自该舒一口气,偏偏又泛上些说不明白的怅然。

 

不过很快又是惴惴不安——黄少天请他们来,光明磊落。若是仪态正式自使人别无二心,然而Omega衣冠不整,笑眼盈盈,实在有别于高英杰司空见惯的贵族待客礼节。此番装束,给后辈看了去未免不妥。他一时说不上究竟何处不妥,转念细想,大概是这人明明一件不落穿着衣裳,却兀自塌着领口,卷着袖筒,叠着绉纹。绝不是齐整熨帖的,反而好像经人一层层剥开过,又胡乱裹了起来。

 

裹得拖泥带水,掩得疏漏百出。他就是这副闲慵不设防的模样最是叫人心猿意马。黄少天满头金发拂至胸前一侧,向着高英杰这方露出一截白皑皑的颈子,同他们温声谈话。

 

“蓝雨带来的果饯,怕你们觉得太甜,就拿来泡了水。怎样,喜不喜欢?”

 

刘小别阴着张脸,不大兴味地尝了一口。高英杰将视线匆匆转回,慌慌张张端起茶杯。即使给热水冲淡了许多,也仍是甜津津的。倒不至于腻,并且自有一股贯通胸臆的馥郁。东西是好,他却实则吃不太惯,只不忍心拂他的意,多喝了几口。黄少天于是执过壶来,落落大方为他添水。

 

那一双棕金的秀目半敛起来望进杯底,睫毛低垂,像金色箭镞飞掠拖曳而成的光迹。Omega袖子里隐隐似有幽香盘桓,高英杰胸口发热,如坐针毡。

 

对面刘小别撑着脑袋,不甚客气地道:“殿下叫我们来,就为吃点儿点心?”

 

“当然不是。”

 

黄少天微微一笑,从桌底摸出两只盒子:“给二位的一点薄礼。怕杰希说我麻烦,特意不当着他的面。”

 

其中一只推到高英杰面前。漆黑的盒,顶上一只雪白修长的手,不刻便挪走。他恍恍然早就心不在焉,下意识要打开去看,又觉失礼。正要收回手去,便被黄少天轻轻捏住了手腕。

 

那一下称之为全然握住也嫌太过,顶多是和风荡漾地这么搭了一搭。太轻了。高英杰手心里登时出了汗。

 

“英杰不必拘谨,想看就看好了。”

 

皇子点点头,只觉后颈一片麻木,满背汗毛似乎是等黄少天气息移开方才倒伏下去。那边刘小别倒是毫不扭捏揭开盒子,拎起一串当啷作响的东西。

 

“这什么……项链?”

 

高英杰抬头看去。那串联成项链模样的物事精致小巧,他只在外邦绘写诸国风土的图志上见过——是贝壳。

 

“这些贝壳是从蓝雨最清澈隽美的一处海湾里拾来,据说海神在那儿设有行宫。”

 

每枚贝壳大小相若,颜色澄蓝如同穹宇,倒是一见便知所值不菲。

 

刘小别也心知此物宝贵,嘴上却半点不驯软:“是不错,就是不像Alpha能戴出去的玩意。”

 

高英杰摇摇头,轻声喝止:“小别。”

 

黄少天不以为忤,反倒处之自若:“这项链是好东西,可做护身符之用。蓝雨的主帅行军打仗,战前总得命能人巧匠制这么一串,亲自戴在身上。你要是不喜欢,扔在角落积灰也行,可别白白扔了。”

 

高英杰暗自松了口气:“小别你若不要,不如给我?”

 

刘小别把项链塞回盒中,啪地盖上,似笑非笑瞟了他一眼。

 

“哎,你的是什么?”

 

高英杰正要打开,忽然心念一动,转而将盒子揣进怀里。

 

余下两人眼神半是探询半是玩味,高英杰挺直背,清了下喉咙。

 

“回去再看。”

 

 

 

来时天色还不晚,等到刘高两人告辞,时候已近黄昏。

 

行至僻静无人处,刘小别忽然语带讥讽地开口。

 

“他果真有些手腕,无怪陛下给迷得丢了魂。”

 

“什么?”

 

“他在发情,你不知道?”刘小别四处张望,长出一口浊气,“陛下毕竟是个Beta……”

 

高英杰听闻此话顿觉不快。他对王杰希十分敬重,容不得旁人一丝议论,哪怕刘小别所述为实。

 

“他既嫁来微草,就理该顺从父亲。”

 

“哦?我看未必。”

 

高英杰不欲与他置气,闷头朝前走了几步。刘小别立在原地未动,少顷道:“我今晚得出去一趟。”

 

高英杰迟疑片刻,停下脚步转过身来:“又要去?”

 

“不去不行。黄少天都那样了,我可是Alpha,总不至于不为所动。”

 

刘小别近半年来时有出宫宿娼的习惯,王杰希并不知晓。

 

他血气方刚,加之性别使然,欲望难解实属寻常。只是既已到这种地步,仍没有半分娶妻的意思。

 

高英杰认为此等嗜好于身份有辱,一再敦劝刘小别洁身自好。刘小别好容易按捺了一段时期,到底禁不住黄少天无形之中煽风点火。

 

“怎么,”刘小别见他若有所思,打趣道,“这回不拦我了?”

 

高英杰像是突然醒神,面色迟疑,仿佛有话难以启齿。

 

几度犹豫,终是坦承:“我想,我们还是得对他多加提防……”

 

“谁?黄少天?”

 

高英杰点点头,试图将多日萦绕于心的仓惶羞愤暂且搁下。

 

“我得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
 

 
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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