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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ALL黄/abo】Cantarella 02

私设黄嫁叶时黄16岁,喻18岁,叶20岁

都年轻,所以主要谈恋爱去了


02

 

三天后抵达嘉世国境,突遭一伙流寇袭击。

 

前段时间两国交战,这伙人趁乱发了笔财。于是召集人马置办武器,在边境线游击劫掠。嘉世官兵忙着给新近兼并的城池布防,一时分身乏术,流寇们便愈加猖獗。

 

黄少天原本在马车里打盹,忽然听见车外喊杀声大作。他刚睁开眼睛,一支流矢便从打开的窗口呼啸着直掠进来,钉入一侧车壁。箭翎在眼前寸许之处颤动不休。若是他早得一秒坐起身来,此刻这箭已是穿胸而过。

 

他心脏砰砰狂跳,鼻尖冷汗都叠过两层,才听见外面卫兵焦虑高呼:“殿下——”

 

黄少天定了定神,提高声音道:“我没事。”

 

“您待在车里不要出来——啊!” 那话音倏地被截断成一声惨叫,恐怕那卫兵已被贼人砍掉了脑袋。

 

黄少天心头狠狠一跳,只觉得屠杀从未离他如此之近。队伍被突如其来的伏击撞得无法成列,拉车的马一声长嘶,撒开腿疯跑起来。车子骤然颠簸,黄少天刚想站起,被震得一下子又跌了回去。马车外像是还有几个卫兵守着性命相搏,也不知能撑多久。

 

他艰难地爬到窗边扣紧两扇木板,拿过一旁的冰雨剑紧紧攥在手中,留神细听外面响动。目前情况貌似不妙,谁能料到蓝雨的送亲官车会在嘉世地界被人盯上?

 

强盗会怎样对待一个来自异国的Omega?

 

黄少天深吸一口气,三两下脱掉外层繁复的绣金喜服,露出里面一套黑色劲装。然后匆匆摸出一根发绳,将脑后拖着的辫子绕了几绕盘好。

 

他现在是一个真正的剑士了。

 

惨叫,痛呼,兵刃相交,种种凶险万分的响动不绝于耳。黄少天抽出冰雨,果断地削掉了撞开窗口探进车内的半条手臂。断面处鲜血喷溅而出,他毫无停顿,反手挡掉背后射来的又一支箭。

 

多年来的剑术练习看起来并非形同虚设。从前宫内的侍卫们同他对垒时想必有意放水,切个花花草草什么的再精妙也终究是花拳绣腿。不过黄少天从未质疑过自己用剑的能力,并且现在就是最好不过的实战时机。

 

剑尖自上而下劈开一颗强盗的头颅,血如井喷,黄少天小半张脸顿时都遭了殃。

 

刚刚那个断手的不算,这是他杀的第一个人。

 

杀戮,搏命——他原本以为这些都与自己无关。宫闱之中的安生日子一叶障目,离家作嫁也都是哥哥全程打点安排。喻文州承诺过不会让他在另一个Alpha枕边终老,那么眼下只需忍辱负重,别的一切都不必担忧。然而命中偏犯煞气,Omega贵族千金之体,也不得不在这荒郊野外拿起武器自保。

 

喻文州和叶秋,两位和他有过或是将要有肌肤之亲的,注定对他往后的命运意义非凡的Alpha,会料想得到黄少天几乎在这穷途末路中丧命吗?

 

最坏的下场在脑中仅仅一闪而过,他不得不集中精力挡格迎面砍下的一刀。马车早就停下了,混战的局面已经容不得蓝雨仅剩的卫兵们兼顾车中的王子,哪怕他腹背受敌。

 

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开来,黄少天自小被香料渐染的鼻子在此时居然也坚不可摧。他在不断的斩击中热血沸腾,渐渐感受到了一种莫可名状并且强烈涌动的……

 

快感。

 

这快感从他亲手砍下的头颅中迸射,从奋力剜割的皮肉下流泻,从遍地狼藉的尘土漩涡里凝结。全身血脉卷起一场狂蛮野火,把所有的矜持,顾虑,软弱都烧成死灰。却助力一切暴虐,野性与疯狂愈来愈炽烈。

 

如果贵族们只为装点门面,抑或消磨时间,那么何苦去学习剑法呢?

 

剑分明是属于战场的。

 

 

车体坚固,唯一薄弱的只有窗口。他正占据有利地形,并且防守做得密不透风。即便如此,左支右绌之间依然被箭尖擦破肩头皮肉。黄少天却似完全感觉不到肩上创口,高高举起剑屏息凝神,意图斩掉下一个钻进来的匪人。

 

他抡起剑,忽然听到由远及近传来悠长的号角声。

 

角声雄浑,音律振奋——是嘉世的军队。

 

战局立时扭转。扒在车窗边的匪徒被一箭射穿太阳穴,连发箭者所系何人都没看清便一命呜呼。这准头精妙得骇人,黄少天顾不得车外乱箭齐发,心惊胆战地探出半张脸去瞧那具横死车底的尸首。贯穿颅骨的钢箭通体乌黑,寒光冷冽犹如索命无常。不待看清箭尾暗金刻字,黄少天已然低低惊呼出声。

 

他从未上过战场,却认得这支箭。边境之战中,便是一模一样的箭刺穿了蓝雨骠骑将军的咽喉。当幸存的将士托着将军的头颅走上朝堂,这支一击必杀的钢箭箭头淬血,令大殿内君臣俱是惊怖无言。

 

箭尾的刻字是寥寥一个姓氏。然而其内蕴含无边杀意,浩荡征伐。死亡的阴影从边境血流成河的战场,随着这支箭抵达王都而势不可挡地压迫至蓝雨掌权者的头上。

 

嘉世国主,斗神叶秋。

 


车外人吼马嘶,交战正酣。援兵势如破竹,以少胜多,不多时已扫清贼寇。

 

马蹄声杂沓响亮,逐渐逼近。须臾又得了无声号令一般齐齐停了下来。

 

嘉世的骑兵们包围了这辆马车。

 

黄少天死死握住冰雨剑柄,心神强烈紧绷之下牙关都咬出血味。他拼命告诉自己车外的人是安全的,是来救助他而非伤害他的。

 

更何况这其中有他的丈夫。

 

可是汹涌的恐惧感依然攫住了Omega的喉咙。即便是只身对抗强盗,孤立无援生死一线的情形下,畏惧感都不曾如此可憎地泛滥。

 

黄少天大气也不敢喘,紧紧盯住前方。一只修长漂亮的手正慢条斯理地拨开门帘,人未至而声先闻。

 

“探子报信得早,我正巧在附近狩猎,听到消息就赶来了,还好不算晚。”

 

一线天光漏进来,仿佛绝境逢生的破晓。黄少天下意识眯起眼睛,嘴唇抖颤,受伤的肩膀后知后觉,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感。

 

“应该……不算晚吧?你还好吗?怎么不说话?”

 

 

一半帘子被彻底撩开,逆光中现出一个身着猎装的高挑人形。出乎黄少天先前所有预料,他的模样既不凶神恶煞,更不粗陋猥琐。

 

恰恰与之相反,他生了一副苍白而且英俊的面容。非常年轻,眉宇间衔着挥之不去的倦懒风流。

 

不论外界不明真相的人们如何曲解抹黑这位所向披靡的杀神,嘉世叶秋总是坦然自若地站在一切不实描述的反面。

 

就如同他非但不铁石心肠,反倒偶有翩翩温柔。

 

叶秋微微躬身,向他可怜的Omega新娘伸出了手。

 

“是我啊。我来接你啦。”



TBC


下章可以洞房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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