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o coward soul is mine

【喻黄】Stupid Cupid (上)

给 @瑛殁  颁发的田野调查积极参与奖x

中心是写一个占有欲max的鱼,和一个下章才会出现的失禁play

……好像当做圣诞贺也可以?那么平安夜快乐!

(上)

黄少天睡着了,当坐在一个逼仄小店里等一碗馄饨的时候。

 
他开始并没察觉,只因为脑袋向旁一歪的当口恰有人从旁垫来一个肩膀。触发惊醒的机制没能成立,于是就这么倚在从天而降的前男友肩上睡过去。直到五分钟后老板一声“帅哥您的馄饨”在耳边响起,这才把难得飘忽的神智反射性地重新聚拢起来。

 
乍睁开眼,脑子谈不上多清醒。但再怎么颠倒昏沉,喻文州那张脸也不容错认。尤其还是这样近的距离,黄少天以为身处梦中,险些亲上去。还好店内人声鲜活,汤香四溢,腹中更是适时咕噜噜打了遭滚——真实现世提醒自己,存在感太强烈,好歹挽回名节。

 
他猛地掰正了脖子,惺忪睡意一闪而逝,眼底即便吊着两抹青黑也挡不住目光清亮。

 
“是你呀。”

 
“嗯,”喻文州笑了笑,“刚坐下就看你要倒了。这么累?”

 
“还行吧,”黄少天舀了勺汤,心不在焉地舔干净,“辅导员抓着我做苦力,改文件天天改到……哎不说这个,你的菜还没上啊?”

 
他说着瞥一眼喻文州的位置,仅仅占据餐桌不能再狭小的一角,哪里是放得下碗的样子?挑个这么委委屈屈的地方坐着,看样子简直不像来吃饭的。

 
或者说,他走进这家街边小店,原本就不是为囫囵解决一顿晚饭?

 
黄少天不敢再想下去。明明分手也有小半年,自作多情起来怎么还不输最无所畏惧的时候。只是刚才那不经意的一问确然把喻文州难住,竟有种心思被揭穿的隐忧。所幸他脑筋转得比黄少天这个睡眠不足的人快上太多,自然而然撂下一句“我去催一下”就走向门口厨师忙活的工作台,实则是亡羊补牢地点菜。

 

他一目十行浏览菜单,余光时不时注意黄少天。对方弓着点儿背,半张脸埋进碗里,拿着勺子慢慢地搅了一圈又一圈。一个人吃饭的黄少天往往现出一丝不苟的乖相,不像平时把精力都花在跟同席人的喋喋不休上。侧脸瘦了些,先前给冷风一吹几乎白得惊心,现下扑了热气才浮出不明显的粉色。睫毛太长,整个地耷下来,喻文州不禁担心是否会陷到汤碗里。

 
他是漂亮的,也极落寞。在人群中闪闪发亮惯了,偶尔独处起来的气场清寒得让旁观者为之不忍。在黄少天拐进这家店前喻文州在后面跟了他一路,被这周五晚上单方面的路遇撞得整颗心都蹿出火花。之后黄少天睡在他肩上毫无防备,仿佛分手这回事仅仅是臆造出的笑话。

 

去年这个时候,他们尚且没有分开。

 
相识是在大二。黄少天的学院在一场校级辩论赛中被学生评委黑幕,大家义愤填膺,要向主办方校学生会提请申诉。喻文州当时是负责此事的部门成员,和其他几位同事一起和黄少天等人交涉。谈了一个下午,最后的结果仍然没能逆转。毕竟从申诉环节设置的疏漏到评委公正性的考量,处处都有摇摆与掣肘。这并不出乎意料,申诉学院早有心理准备,尽管在得知无力回天时免不了露出遗憾感伤。有个男生情绪尤为失控,甚至当场红了眼圈。

 
饶是喻文州也被这状况吓了一跳。对方是他老早就注意到了的。不光是长相夺目,而且貌似是那一场比赛的辩手。既是与自己的努力与表现息息相关的赛事,流露真情实感总是理所当然。喻文州只是没料到他性情中人至此,经历一天一夜的自我平复还能在此刻痛极迸发。

 
当然眼泪没落,然而光是脸色煞白嘴唇抿紧眼眶红透的模样就足以叫人六神无主。刚才还一脸悲愤的众人立马围过去安慰顺毛给抱抱。喻文州在一边既唏嘘又好笑,心想果然是被宠得没完没了。

 
大概是最失态的初遇,对彼此的印象都颇五味杂陈。黄少天由于憋着气,总觉得中规中矩打官腔的喻文州刻板。而喻文州因为头一回被大男人的泫然欲泣吓得不轻,恐怕要暗讽黄少天娇气。相互不了解的时候可以误会百出,一旦熟起来又慢慢破而后立。所以说第一印象并不十分重要,只要足够深刻就好。

 
的确是毋庸置疑的深刻。这事了结之后的几天里喻文州一直耿耿于怀。并非对那个学院的遭遇产生了多么强烈的共情,真正挥之不去的也许唯黄少天一人而已:苍白的颊也好,失血的唇也罢。那长睫压下来,掩了水光与月色。一排夜的林木,一团薄的鸦云。

 
他对黄少天产生了想法,并且不甘心让它梦一样蛰伏在心底不予天日重现。喻文州问到他的qq,一加好友才发现原来两人还在同一个老乡群。有了这层关系,约人出来就容易许多。想出的由头是请吃饭,以私人的名义为工作失误道歉。相当冠冕堂皇,他还偏要做得情真意切。喻文州之前没有谈过恋爱,感觉来了居然天赋异禀。层层束缚包围,要把黄少天变作他囊中之物。

 
追得算是轻易,归结于对方也存着心思。黏糊缠圌绵了一阵,床上床下都合拍到不行。

 
可是怎么就分了手?

 
一是双方都太忙。学业上的,工作上的。都好强又上进,事情一多就分不出时间来经营感情。但谈情说爱的闲心被压缩,不代表生理需求就随之松懈。想要的时候也会约出来开房,做完了心满意足地搂在一块儿睡觉,同样称得上柔情蜜意。

 
但这终于衍生出他们之间的第二个问题。喻文州在人前的形象是持重有度的,床上却全然变作另一副模样。黄少天起先像沉迷他外在的温雅一般沉迷他床笫之间的暴戾,后来再难迎合喻文州逐渐外放的占有天性,再后来就不得不叫了停。

 
正式提出分手是在一次倾轧黄少天底线的情事之后:周末宿舍停电,他跑去喻文州的宿舍洗热水澡。当时房间里只有另一个哥们戴着耳机打游戏,浑然不知喻文州放下了洗漱间与卧房之间的帘子,拧开没锁的浴室门悄无声息走进去。

 
他在那狭小而闷热的空间里把黄少天上了。站在恋人身后紧贴他光圌裸的后背操进去,滚热的水流蜿蜒淌进被捅开的后圌穴里。外间有人,黄少天不论是抗拒或顺服都不敢大声。最后被内圌射的时候几乎窒息过去。

 
几天之后他把喻文州叫出来。不敢四目相对,不敢允许自己后悔。言语组织不来,然而一句就够了,已经附上千钧的难堪与无奈:

 
“我害怕和你继续下去。”

 
夏天很热,而黄少天为遮掩痕迹,连短袖都不能穿。说完之后他不去看喻文州的脸,转身踏过一地浓荫走开。暑风黏稠,像一碗腐坏的糖浆那么不堪。

 

 
而当这一年只剩寥寥几天,他们又诡异地坐在一起。黄少天不愿和喻文州耗下去,馄饨一只连一只吃得很快,眼泪都要噎出来。扯了纸巾擦嘴,喻文州点的那碗面姗姗来迟。他站起身背上包,扔下一句“你慢慢吃”便要走,喻文州却一把攥住他手腕,并不依不饶地拉着直到一前一后地走出店外来。

 
黄少天两边太阳穴咚咚咚地打着鼓,十分丧气地闷头问,你的面不要了啊?

 
“不吃那个。”

 
“那你要吃啥?”黄少天不留神就入了圈套。扭过头来正对上喻文州神情晦涩。

 
“嗯……你说呢?”他嗓子都哑下来。指腹摩挲黄少天手心处细嫩皮肤,直白而放肆地说道。

 

 TBC

评论 ( 31 )
热度 ( 572 )

© 蔚洲 | 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