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o coward soul is mine

【叶王黄】翠西

王黄民国间谍文的后续。前篇点我  嗯,抱歉它变成了叶王黄。

通篇清水。无逻辑,不知所云。这篇里王基本没出现,叶黄cp感更是淡薄如水。

但标题和tag还是这么打了。hhh并不抱希望有人懂(。

《翠西》

“搞什么鬼?”

 

黄少天叼着烟,剑眉紧拧,颇不耐烦。信纸捏在手里,翻来覆去又看一遍。

 

内容倒是记住了,只理不清个中关节。然而留不得。毕竟这种东西。屋里炭火盆烧得暖,上海的倒春寒这么汹汹压境过来,比数九寒冬更严酷些。他三两步走过去,扬手将那封信喂了窜烈的火。

 

纸的边缘很快焦黑并卷枯。火是个性情泼辣的红裙舞女,凡物挨近它便免不得被这炙热的裙摆所征服进而蚕食。字迹消殒飞快,焰心狰狞在黄少天眼里——一对尤其漂亮的杏眼,惯常对各色人等有选择性地光华毕绽,抑或脉脉含情。

 

他是个讨人喜欢的俊俏青年,在外没有一刻不让环绕左右者感到欢心舒畅。但独独关起门来独对只影,一种不为旁人所见的冷郁与锐利便如刀尖般挫过他浓密的睫毛,多情的眼角,直至扎入那对善于表意的瞳仁。

 

——精于猎杀、伪装与潜伏的眼神。

 

他重重吐了口烟。

 

这烟雾伴随几缕沉滞的郁气。淤塞胸中半月有余,然而并不因些微的纾解而彻底松快。黄少天坐回书桌前,长腿交叠着搭上桌面。背靠座椅,复点了一支烟,试图梳理一下事件原委。

 

脑海里跳出信中头两行:

 

“亲爱的克里斯,请再一次原谅我忽略那些生分、刻板并使人徒增嫌恶的陈词礼节,而仅仅作为你的未婚妻翠西在此与你谈话。众人皆知我们婚期临近,手边有一大堆预备事宜……”

 

凭借多年训练以及对此类密信的熟悉程度,他几乎是顷刻便反应过来这次行动中有什么纰漏正悄然发生。

 

从“翠西”的行文方式和语气看来,形势可堪燃眉。

 

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?

 

他闭上眼,想起那晚自己从王杰希家中只身离开。冷雨无边无际,寒意凛冽,从骨头缝里刺进来。伞上伞下,交织而成一个默不作声的凄凄世界。

 

王杰希与他历经许多次分别而佯装无事,各自心怀愁苦只有四下寂寂时显明。前不久听闻一位同志牺牲,两人俱是心情沉哀。

 

背负痛苦而及时行乐,只算得愚昧的麻醉。肉体交叠时灭顶欢情,道别后却反扑以深不见底之潮涌悲虚,犹如这纷纷无尽冷雨。

 

黄少天向来善于开解自身,却依然抵不住长街夜行时悲从中来。路上人少,毕竟是落雨且寒凛的晚上。独他一人,衣着精致,落魄失魂。游荡得久了,本要穿去叶公馆舞会的靴子都溅满泥水。

 

叶修就是这个时候来的。

 

 

不知在伪政府如日中天的叶处长突发什么闲情逸致,大半夜驾车出巡。拉开门坐进车里,僵冷的鼻尖霎时迎上一阵烟草与脂粉混合的靡靡热气,黄少天这才醒悟叶修多半是刚刚赴完某个鬓影衣香的欢场。

 

“我先前还道谁冒着雨走,原来是黄少。巧得很,正捎你一程。”

 

“多谢。”

 

“这样晚,去过何处快活?”

 

他微微一笑。恰逢鲜有的路灯通明处,后视镜折出一张冻腻了的俊脸。半分钟前干巴巴的语气也像是顷刻解了冻,罔顾鬓角仍然湿着,整个人已经完完全全鲜活昳丽起来。

 

“还谈什么快活不快活?只到王先生家走一遭,帮忙修订几本旧书。”

 

“哦。”叶修稳稳扶着方向盘,向前徐徐驶去。车轮两侧泥浆迸溅,挡风玻璃蜿蜿蜒蜒爬满蛇形扭曲的雨。在这气氛诡异的沉幕笼罩下,四个轮子的铁皮工具,走起来竟像是比先前深一脚浅一脚蹚水独行要慢了。

 

不再说话。叶修平视前方,偶尔从后视镜里淡扫一眼。黄少天维系着温文皓秀的笑,笑得隐隐的,笑得不过分也不牵强,要使人跌进他快乐明媚的假象里脱不开身,而且生不起疑。

 

可这是叶修……叶修是否会生疑?

 

不管。不管。他强撑着笑,善睐明眸一瞬不瞬,撑持这副被叶修状似无意般打量、审视并且监控的虚像——仿佛工笔描画的虚像。从王杰希那儿拿的灰格子长柄伞,收作湿淋淋沉甸甸的一束搁在膝头。像柄杀锋毕露的剑。

 

但为什么这偏偏不是一柄剑?如果现下有一柄剑……他喉咙发紧,手指绞成青白。对于叶修的观测已经持续了不短的时间,黄少天尝试过多种方法去探求他的背景,在亦敌亦友的模糊结论中日以继夜烦乱。

 

比起可能性微乎其微的地下党员,他更相信叶修的真实身份就如同他表面所体现的那样。

 

一旦证据确凿,理应尽快动手——可惜的是眼下手无寸铁,这机会来得不合时宜。

 

而实际上即便是黄少天这样善于把握的人,都觉得甚至不能称其为机会。反而更像是误打误撞,走入了危机四伏的包围圈。

 

叶修放弃追究的沉默带来莫大不可预知的危险,刻进黄少天坐立难安的分分秒秒间。

 

他紧盯前面漫无尽头的孤夜。

 

 

最后什么也没发生。

 

一路相安无事。尽管气氛压抑得如同钝刀,几乎磨断黄少天连日来紧绷到极致不得安宁的神经。叶修把他送到公寓门前,漂亮青年钻出车外,从容不迫地撑开伞。隔着一层水蒙蒙的玻璃,他那精心雕饰的笑仿佛也是给扭曲了的。

 

“叶处长,回见。”

 

“回见。”

 

他说着也报以一笑。并且轻松,冷静,黑沉沉的眼里茫茫无底。那个瞬间冲动的杀意和着血锈味从黄少天嗓子里翻腾上来。他想问那个共||产||党员是不是你杀的?我们计划败露是不是都因为你率领整个情报处穷究不休?……但除开这些你死我亡时分方得以实现的发问,他却还有别的想说。

 

比如我以苏沐橙为突破口打通和你的关系而你毫不介意,是早就窥破,还是真的警觉性太低?

 

比如那次和日本人的宴会,紧要关头你怎么就巧成那样,帮我摆平一场?

 

比如你的字迹,真的很像……

 

翠西。

 

维持近两年密信联络的地下同事,某种意义上是给黄少天指派任务的顶头上司。在最危险同时也最易被忽视的书信往来里他们扮作一对未婚夫妻,而黄少天甚至不清楚“翠西”本人是男是女。

 

他熟悉翠西的字迹,熟悉他们之间无数次传达自如的密语。熟悉这种一无所靠时依旧心安于信仰有所系的并肩战斗——如此隐秘,默契而且独一无二,即便在与王杰希的感情里都难寻觅。

 

但这一切都无从出口。

 

因此他只神态自若,咽下涌至舌尖的那股甜腥。微微躬身,摇下半寸的车窗恰好容得进那双盎然笑意的眼睛。

 

“原定后天去府上拜访,今夜提前相见,反而觉得要度明日必定熬煎。”

 

留下似是而非的一句,黄少天转身提步欲走,背后叶修却轻轻喊道:

 

“少天。”

 

他从未这样称呼,显而易见他们明面上的交往尚不足以如此亲昵。因而黄少天再自信于训练有素的镇定,还是不禁从脚底一路恍惚战栗到了心里。

 

回不过头去。惟愿当做不听见。叶修讲得很慢,很低。轻虚无痕的细雨和雾气。

 

“万事小心。”

 

 

黄少天掐了烟,提笔开始写给翠西的回信。

 

这封来信与上封间隔甚久,不变的是送到黄少天手上不刻便要机密起见烧成灰烬。下笔前思绪漫无目的,他想起前两天与王杰希碰头时对方严正相告——

 

“翠西可能叛变,具体有待组织进一步侦查。少天,如继续联络,你暂且将他拖住。”

 

越想越乱。胸臆间烦恶欲呕。黄少天索性站起身,打算把火弄熄一些。

 

火盆里厚厚一叠纸灰燃得尽了,像是都堆在胸口上。又沉,又痛,又烫。

 

他坐下来,面冷如塑,径直点燃这个下午第四根烟。

 

 

“致我亲爱的翠西。”

 

 

 

 

Fin

笔力与剧情架构不足写不进正文,在这里补一下吧。

老叶就是翠西,并没有叛变。至于为什么被怀疑叛变,大概是因为在伪政府位高权重以及参与进了核心行动的关系,没能保证与组织及时联络。

叶黄最后会不会相认?当然了。此处脑补天台拔枪对峙(……),因为双方对彼此的真实身份都不够信任。(不过老叶大概比阿黄要了解得多一丢丢

结局什么cp?啊哈不知道。在我设想的结尾对峙情节里,离现场很近的老王听到了枪声。可以是叶或黄中的一人被对方不慎打伤了,或者强势介入的反派第三方开了枪。自由心证。

没了

评论 ( 11 )
热度 ( 143 )

© 蔚洲 | Powered by LOFTER